「臣逸好兴致。」是景明的声音,将沉浸在笛声中的臣逸的神智唤回。

「皇上现在越来越难请了。」臣逸没有回头,只是不悦的言道。

「朕公务繁忙,总不至於为了你,耽误了国家大事,这也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。」景明对臣逸没有任何的恭敬,好像面前的臣逸真的是自己的男宠。

「你如果果真是忙於公务,那我确实不该怪罪你什麽,只是你自己心知肚明,你这两日在忙些什麽。」臣逸声音中的不悦更重,脸依旧对着满池的荷花。

「忙帝王应该干的事情。」景明的回答很是简短,他对於眼前的这个男子没有一点的敬意,甚至回答他的话语都不是心甘情愿。

「帝王该干的是什麽?是去皇后的宫中当着皇后的面强奸皇后贴身的宫女。」臣逸终於回头,但是脸却依旧淡然,景明看向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,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意,心底更加佩服起他的隐忍。

「我去皇后娘娘那里是经过你允许的。」景明神色中的不悦愈加的明显,他没想到臣逸叫自己来是兴师问罪,还是问自己昨天所作所为的罪。

「我只是让你去皇后宫中,却没让你作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。」臣逸的怒气因为景明的不认罪而爆发,对景明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和气,话语中甚至出现了禽兽不如这样的字眼,这样的字眼,是臣逸原先不屑於说的,但是想到昨日锦官所受的委屈,景明的不知错,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。

「再禽兽不如也不会拿别人的生命来成全自己儿子的性命和江山。」景明在臣逸说出禽兽不如的时候,心头的怒火就再也控制不住,积攒在心中多年的怨气,也随之喷薄而出。

「你这条命,如果不是我的父皇,恐怕早就死了。」臣逸突然间的失语之後,淡淡的言道。

景明是臣逸的父皇微服出巡的时候救的孤儿,因为父皇喜欢他的机灵,一直养在当年臣逸的母妃德贵妃的宫中,成了臣逸的伴读,当年德贵妃也对他关爱有加。德贵妃被人陷害死後,皇上将他们二人掉包,为的是保护年幼的臣逸,而一心想为德贵妃报仇的景明当时也愿意做那个被皇后宰割的对象,於是,现在的景明用了当时臣逸的名字成了皇子景明。而当时真正的皇子景明却成了皇子的伴读臣逸。这是皇家秘辛,在先皇驾崩之时,几位重臣才知道了这段故事,只是先皇怕自己去世之後,成了皇太后的皇后会对自己的皇子不利,所以索性将掉包计进行到底,直到皇太后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,将景明或杀或贬之後,由众臣支持臣逸登上帝位。

只是这个长久的筹谋里,景明成了唯一的受害者,本来太后蠢蠢欲动,只是臣逸总是不忍心,对自己的替身景明也总是补偿的心态,却不想这样的心态助长了景明的气焰,他越来越不把臣逸放到眼中,甚至开始染指臣逸的宫妃。

因为臣逸心底的愧疚,所以对景明的所作所为,他总是选择容忍,算是自己对他年轻生命的告慰,可是臣逸有弥补之心,景明却没有承恩之心,所以两人原本的兄弟之情逐渐变质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
臣逸说的也是事实,当年是他的父皇救了景明的命,臣逸就是靠着这个来控制着自己泛滥的同情和怜悯。也是这个事实支撑着他,等着景明被太后赶下龙椅的那一天。

「那就得让我用命还吗?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,全都用来冒名顶替,每日战战兢兢,没有一日能够安稳,这样的日子,我宁可在讨饭的时候死去。」景明声嘶力竭的控诉着臣逸父子改变了自己的人生,好像自己现在所作所为都是顺理成章,都是对臣逸父子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