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等待,天亮后的焦虑失落,以及又一轮日暮天黑后的死心,萧倾蓉在第二日半夜突然生起病来。一夜风雪过后,翌日云娘如常抱着小遥儿来到小楼,小楼里闺房门半掩,里头冷冷清清。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”云娘从房里冲出,放声尖叫,院墙外紫袍一闪,云娘被冲到面前的人撞在门上,她护着怀里的孩子站定再看,逍遥侯萧倾云已立在房里。

午时未到,一顶软轿停在了萧府后门,严愈在门口接驾,武帝便服下轿。今晨萧家口信送到宫中,萧倾云说臣妹病重,陛下怜惜,准臣送妹入宫医治。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病重了?病了,当然是自己来接!

上了楼,进了屋,武帝一步迈到床边,把烧得滚烫的人从被里抱出来,裹进周身寒气的风雪大氅里。“萧卿,就按你说的办,朕将蓉蓉接回宫里,你也莫误了吉时。”武帝向垂手站在门边的萧倾云说,怀里的人突然一动,武帝顿了顿,大氅里什么都看不见的人偏偏扭头冲着萧倾云站立的方向,但她的哥哥却一动不动,连眸光都没瞥来半分。“蓉蓉,你好好养病,等春暖花开,让倾云带遥儿来看你。”武帝掀开大氅一角,萧倾蓉双手交握在胸前,武帝拿薄茧的指头跟她细白的食指勾了勾,后者烧得脸蛋绯红,泪一落,就被蒸发怠尽。

武帝匆匆抱了萧倾蓉离开萧府,萧倾云也整队出发。昔日十万大军的统领元帅今日只有十八护卫随行,十八护卫守护着载着一老一少女人和襁褓中的孩子,在满天小雪中前行,直到行到城门口,萧倾云才回首,看了一眼根本遥不可见的宫城红墙。“圣旨到!”丞相上官夺高头大马,挡住前路。

武帝的旨意只有八个字——“未得奉召,不得入京”。萧倾云面无表情地接了旨,拨马就走,十八铁卫和马车跟着穿城而过,狂奔的战马溅起一层雪雾,打算看好戏的上官夺躲得狼狈不堪。一出城,严愈牵着马,等在白雪覆盖的大松树下。严家的千里马果然名不虚传,他送武帝和萧倾蓉回宫再出城,居然还赶在萧倾云之前。

“蓉蓉有话要我带给你。”严愈一张嘴都是白气,他说的话,除了武帝,只有萧家兄妹能懂,“她说,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——”

第一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相恋。萧倾云打马扬鞭,十八铁卫纵马急奔,远远的,马嘶,人叫,孩子的啼哭,严愈抱着马颈不忍再望,是他的错,方才扶轿送到宫门,皇上撩了一角轿帘,问道,“严愈,如果你和萧倾云之中只有一人能留在西京,朕应该留谁?”

萧倾云直奔到天色漆黑,战马口吐白沫,用尽最后的气力把他从马鞍上甩地下,才停下向南的脚步。隔了半晌,萧乌由后头赶上来,云娘常婆抱着孩子在马车里早受不住这一日没命般的狂奔,由铁卫守护着在三十里远的后头安顿下来。萧乌搓了搓怀里的酒瓶,他想递过去,又怕触到人的痛处,犹犹豫豫,萧倾云却一把抢了过去,一口喝尽,然后倚着背后的大树,闭上了眼。萧乌等了又等,萧倾云气息均匀,竟像睡着了。“侯爷,这里冷,我们回去睡。”萧倾云摇了摇头,盘腿坐地,真脱力睡了过去,没有意识前,他说,“我觉得,这个世界跟我已经没有关系。”

萧倾蓉这次的病病势汹涌,但好得却极快,一直给她诊脉的王太医三副药刚用下去,人就烧退病去。武帝大喜,大有封赏,王太医却很惴惴,这一回他明明白白地诊出了这位萧皇后的毛病,结脉、代脉,结代脉,这绝不是长寿之人的脉象,但这么重的病就真是这么快地好起来,连个过渡也没有,他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,莫非,真是吉人自有天相?

转眼到了大婚那天,负责主持礼仪的官员已经在武帝的授意下竭尽全力简化了仪式,反正太上皇皇太后都成仙了,合不合礼由武帝说了算,但尽管仪式再简洁也短不了时辰,萧倾蓉从清晨起就妆扮,直到午后礼毕,摇摇晃晃撑到送帝后回宫的玉辇到了面前,就一头倒入武帝的怀里,昏沉沉睡了过去。武帝将已礼成为他妻子的萧倾蓉抱进寝殿,亲手为她摘下沉重凤冠霞帔,沐浴更衣,萧倾蓉从头到尾人事不知,一直昏睡到半夜。

入夜后武帝看折子,心神不宁地看几行,抬头瞧一眼大红帐缦里的人,见她久了不翻身,心一惊,赶紧跑到床边,探她鼻下。不是他疑神疑鬼,萧倾云要把妹妹送进宫那日他府里的奶娘第一个上了小楼,发现人倒在门后,已没了生息,那奶娘吓得撕心裂肺大叫来人,也不知是先前奶娘吓傻看错了,还是萧倾蓉只是短暂背过气去,总之,萧倾云赶到后将妹妹救醒,这也是武帝决定将萧倾云赶出西京的原因,因为日夜埋伏在萧府的暗卫来回禀,支支吾吾半天,说了实话,“逍遥侯以口渡气,救回了娘娘……”

武帝想到这里,索性扔开了折子。他坐在床边守着,以指描绘萧倾蓉粉粉的唇瓣,仿佛心有灵犀般,萧倾蓉“嗯”了声,缓缓醒了过来。因为之前她昏睡,送入洞房前的交杯酒还未喝过,武帝取了杯来,把她抱在怀里,喝一口,哺半口给她,再喝一口,渡半口过去,喝完一杯,萧倾蓉脸蛋微熏,勾着他颈,嘟囔了句“好晕”。

“睡吧,明日不上朝,我陪你多睡会儿。”武帝把人抱回被里,萧倾蓉却勾着他颈不放,“你病才刚好,好好歇……”萧倾蓉一仰头,伸出小舌舔了记武帝薄薄的唇,武帝一下僵了半身。

“澈……”萧倾蓉勾住武帝颈子后的细长十指交扣,武帝顺势栽倒她身上。“蓉蓉……朕好喜欢……今儿这么热情……”武帝挑开她亵衣小衫,羊脂样的肌肤酒醉般温热滑腻,武帝爱不释手,爱抚成粉糯通红,再探到她襦裙底下,揉捏了几下,嫩蕊就湿漉漉滑腻腻,“嘶”武帝面上沉静,手上却狂野,一把撕碎了襦裙。

嗬——武帝方正的脸孔被一记捏得扭曲,不知何时,萧倾蓉小手摸进他袍子里头,隔着亵裤捏住他命根,她恬笑,抵着他的肩将他推倒。武帝仰面倒下,看只披着半边亵衣的小妻子张开光裸的两腿,跨坐他腰下。“别怕……慢点……坐下去……对……噢……”武帝枕着自己的臂,指引她掰开樱色的花唇,对准儿臂粗的黑红龙茎肉棒,慢慢坐了下去,“噢……小东西……慢慢来……乖……真乖……”武帝噙着笑,看萧倾蓉忍着痛,不顾一切地想要吃下自己整根龙茎,但她实在力不从心,哭腔喊他的名字,武帝拧腰坐起,扣住她腰,他使了些力,更多的决心却是她自己下的,“噗——”一声,她含着棒身一气坐到了底,武帝甚至听到了窄小的骨盆被顶开的闷响。

两人性器相连,一丝缝隙也无。“蓉蓉……做得……好么……”萧倾蓉气若游丝地在武帝颈后问。“好……”武帝刚答声好,萧倾蓉就晕厥了过去。武帝抱着人静静躺在榻上,什么也不做,丑时鸡鸣,大婚之夜已过,“你的心意,朕懂。”他亲吻她额,这女孩,终于完完全全是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