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兆挺不好意思,半大小伙子难得拘谨,也不混不吝了,规规矩矩,周桂花问啥说啥。最后她问药怎么了,何兆直接处理了,周桂花满意得不行,“好小子,得亏你机灵,婶子不知道咋谢你哩。”

何兆拿眼睛觑肖缘,朝她挤眉弄眼,肖缘悄悄瞪回去。周成才一直想跟何兆单独说说话,被周桂花看着不让,遗憾得很,在何兆走得时候发现他腿不对劲儿。

何兆轻描淡写,“哦,那天跑回来路上摔了一跤,不打紧。”

周桂花哎哟哟两声,仿佛伤在自己身上。俨然,何兆现在在她眼里已经是半个儿子了,不但给他下了一碗鸡

蛋面,还承诺以后给他做衣裳。

最后肖缘送何兆出门,没人的地方,他悄咪咪牵她手,软绵绵问道:“刚才我喊你,你怎么不过来?”

“过去做什么,我娘围着你转还不够。”

“咱娘煮的鸡蛋真好吃,我想给你吃来着。”他简直得意到家了。肖缘忽略了前半句话,“你怎么老是惦记着喂我吃鸡蛋。”

“你不是喜欢吗?”他迷茫又理直气壮地反问,没有别的原因,她喜欢就是他做这件事的全部动力和初衷,其他所有的外在因素都不用考虑。

肖缘感觉自己的心也软趴趴的了,“你怎么知道我舅舅被举报了,他们开车过来的,你用飞的吗?比他们还先到。”事后想起来,那天真是惊心动魄,两拨人前后相差不过几分钟,差点,她舅舅就完了。

没人知道,在肖缘心里,舅舅是比爹娘还重要的人。家里人经常玩笑似地讲她小时候的故事,她出身那年计划生育,周桂花夫妻俩也年少,总想要个男娃,为了不让她占名额,竟然起了扔她的心思,当然没真扔。

有一次将她带出去,真的一不小心丢了,最急的人不是爹娘,是周成才。找了两天,在一家饭馆门前找到她,当时正趴在泔水桶上吃人家的剩菜。

周成才以前最心疼她,两岁的时候带她坐火车,人来人往挤得肖缘哇哇大哭,就把她举起来,就那样举了一天,下车后两条手臂好几天才消肿恢复知觉。

有一次周桂花和肖一德吵架,肖一德气上来揪着在一旁玩得肖缘打了一顿,周成才气得险些和姐夫干起来。从小最疼她的人就是舅舅,肖缘是个闷性子,但不妨碍知恩图报,自然而然舅舅是最重要的人,她最舍不得吃苦受累的人选。

不是父母亲,给了她如同父母一般的爱,她现在其实很感激何兆。看他因为舅舅奔波受伤,不由自主就开始愧疚心疼。

“我也是听一个在检举会工作的叔叔说的,上一次还帮肖兰搬了东西,猜到就是那个。借了朋友的自行车回来。本来想就扔你家茅坑,转念一像,又觉得太危险,就带走了。”他说得轻松,肖缘却听得紧张。

“那你腿伤得咋样啊,疼不疼?”她满眼怜惜。

何兆很轻易察觉出肖缘的情绪变化,得寸进尺,故作痛苦,“擦破好大一块皮,晚上睡觉都不敢动。我说自己摔得,我爹险些又给我一顿。”

肖缘看他好像真得很痛,想不出办法安慰他,只能叫何兆低一下头。何兆从善如流,脸凑到她跟前,肖缘就在他嘴上啄了一下。

早说了何兆是个最会得寸进尺、顺杆子往上爬的,自己送上门来哪会拒绝。当即抱着肖缘,舌尖灵活地很,钻进她嘴里,含着嘴唇,吃地咂咂有声,好一会儿才放开。

两个人气息发烫,互相纠缠在一起,何兆浑身都兴奋起来。肖缘脸埋在他胸前,小声道:“谢谢你何兆,谢谢你帮我舅舅。”言语虽轻,除此之外,不知该怎么表达。

何兆抱着肖缘紧紧得,蹭来蹭去,蹭得自己发烫发烧起来,不上不下难受的哼哼。肖缘感觉到小肚子上硬戳戳的一根,忍着羞怯,鼓足勇气道:“何兆,我帮你吧,我们再做一次。”

何兆一下就僵了,突然拉开她,居然很是生气的样子,“你当我是什么?当你自己是什么,我帮了你舅舅,你就这样报答我。那要是其他人呢?”

他有点胡言乱语、口不择言了,不怪他这样想,实在是现在的时机太巧。他以前看小说看到什么以身相许只觉得扯淡,现在可好,有幸体验一把主人公的待遇,可是却气得要爆炸。

她怎么这样啊,他是馋她的身子,可没可怜卑鄙到这份上。他帮周成才,只是因为那是她舅舅,出事了她会伤心,他舍不得,仅此而已。在肖缘看来,却是有利可图。何兆心都凉了。

她从来不会好好看待他的真心,让人如此沮丧难受。肖缘就算本来有那意思,此刻也不敢表达出来了,她想拉住走得飞快的何兆,又不敢,小心翼翼跟着,“你别生气,我不是那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分明就是可怜我,觉得欠了我人情,所以赏我点甜头,然后两清。”他气死了,想在地上打滚,想疯狂搞破坏。

肖缘被吓住,呐呐说不出话。何兆看她不否认,胸口起伏不定,指尖都在颤,“肖缘,你太欺负人了。”

何兆是真伤心了,不再朝她吼,自己闷着头朝前冲,走到哪算哪,掉进河里也是他活该。

肖缘去拉他的手被甩开,再去拉,解释道:“我真的不是那意思,我只是看你忍得很辛苦。我虽然感激你,可是没想过这样报答你,换了其他人,砸锅卖铁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的。”

“何兆,你等等我,你还伤着呢。你腿都流血了,我说得是真的,你信我好不好?”肖缘说得嗓子都干了,何兆终于气够,停下步子。

“你真的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报答我然后扯平?”他很孤疑,肖缘在他这里有前科的。

“真的不是。”她很真诚得看他。

何兆很纠结,一方面想硬气一点拒绝,可是一方面他实在抗拒不了再一次和她彻底亲近、进入身体的亲密那种诱惑。他要是答应了,她会不会看白了他,当他只会想那事,到头来自己打脸。

“那你到底要不要嘛?”肖缘不好意思看他还没消停下去的裤裆。

“要……”何兆自暴自弃了,简直想抓狂。特别想维持一下尊严,可是、可是……真的好想啊,两人的第一次让他魂牵梦萦到现在,再憋下去会出事的。他很清楚,他疯狂想要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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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又双叒叕高能!